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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甜芦粟

2026

07/19

08:09

来源

江南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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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徐森宝 文 |

  如今的孩子暑假在家,水果有西瓜、香瓜、哈密瓜;冷饮有棒冰、雪糕、冰激凌……孩子想吃什么父母就买什么。每当看到这一幕,我就会瞬间想起我们兄妹童年暑假父母连五分钱一支棒冰亦舍不得买,可我们能吃到母亲种的“甜芦粟”。

  小时候,每年春耕播种时节,母亲总要在家里的“自留田”内,留“一垄”种上甜芦粟,让我们兄妹在暑假既当冷饮又当零食。

  春季播种好时令蔬菜后,母亲就会拿出甜芦粟种子,撒在预先耕耘好的一角,再在上面铺一层薄薄的细土,这是育苗。此后母亲每天早晚各浇一次水,待看到长出细嫩芽了就停止浇水。待甜芦粟苗长到1尺左右高时,就可移植到“地垄”栽种;移植栽种后三五天内每天浇一次水,尔后甜芦粟苗就可自然生长。

  当时家里的“自留田”,是生产队按每家每户人口分配的;听父亲说是“一分三厘”田,“一分三厘”田是多少?我不懂,父亲把这“一分三厘”田,耕耘成12块长约7米、宽约3米的“地垄”,每块“地垄”之间挖一条宽约40公分、深约10公分的通道,挖出来的泥撒在“地垄”上,这样便于在“地垄”之间种植、行走、浇灌;田里种些青菜、萝卜、苋菜、菠菜、莴苣等时令蔬菜;另有玉米、长豆、黄瓜、丝瓜……

  甜芦粟长得与高粱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顶端不长高粱粟米,长甜芦粟穗,成熟的甜芦粟有2米多高,杆子圆径与鸽子蛋差不多;甜芦粟外皮青色较坚硬,一根甜芦粟有10多个自然节,每节长约20公分。

  我与哥哥、姐姐几乎每天要到田地看甜芦粟的“成长”;当看到甜芦粟一天天长高、抽穗、长到二米左右,哥哥、姐姐就拿砍柴刀去田里砍几根,回家把叶子去掉,按甜芦粟的自然节切成小段。我们各自手拿几节甜芦粟,用牙齿咬撕开外皮,咬嚼一口,满口清甜,甜润的汁水直钻喉咙,嚼干了的渣渣,吐出来亦有一股甜味;那甜芦粟吃在嘴里,甜蜜的汁水直流心窝,真是“味道好极了!”

  七八月份,甜芦粟成熟季节,暑假我们兄妹每天吃甜芦粟是“必须的”。常吃甜芦粟经常不小心被甜芦粟硬皮割破手指,手上常有被甜芦粟划破的伤痕。可那甜甜的滋味,无法阻挡我们兄妹大口、大口咬嚼甜芦粟;家里的地上到处是嚼干的甜芦粟渣渣,我、哥哥、姐姐经常用“划拳”来决定:“石头、剪刀、布!”谁输谁打扫卫生。

  夏日的傍晚,我与哥哥及小伙伴们经常赤膊穿短裤、脚穿拖鞋、手捧一大把甜芦粟来到生产队的晒场上,先把甜芦粟放置好,然后开始玩耍:斗鸡、跳山羊、翻筋斗和捉迷藏。玩着、嬉闹着,忽然发现晒场旁番茄棚、黄瓜棚的农田里有不少一闪一闪的萤火虫在飞来飞去;小伙伴们便跟随着奔来奔去追逐;那萤火虫似乎故意兜来兜去转“圈子”,小伙伴追着、闹着,一圈又一圈,个个跑得气喘吁吁。累了、渴了,哥哥拿出甜芦粟分享给小伙伴,大家躺在田野里的田埂上,边吃甜芦粟边看满天的星星;那星星在夜空中闪闪发光,像无数神秘的眼睛在一眨一眨。我仰望着星光闪闪的夜空,幻想有一天自己能飞到天上!稍息片刻,小伙伴们又你追我赶,在田野里尽情玩耍,直到大人在远处大声喊叫,才恋恋不舍地回家……

  岁月悠悠,往事如烟,童年家乡的甜芦粟早已销声匿迹,可每当炎热酷暑、炙热口渴时,我就会想起童年那甜润爽口的甜芦粟;童年的甜芦粟,如今已成为茶余饭后的笑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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